有深意,只是俺们一时猜不出来罢了。
事实上,确有“深意”,只是俺若不说,你们一辈子也猜不出来。
吴浩又摆出了那个姿态:翘着脚,仰着头,眯着眼。
过了好一会儿,“欠租的佃户有多少?我是说,占总户数的几成?”
“呃,大约……九成几罢?”
“九成几?初佃的算进去了吗?”
“算进去了。”
吴浩险些想啐一口:初佃就是刚开始佃租——第一次交租都未发生,何来欠租?
也就是说,绝大多数佃户——接近百分百,都欠租!
区别只在或多或少而已。
这个制度……真是不留余地啊。
剥削者不给被剥削者留余地,其实也即不给自己留余地,大伙儿抱在一起往下滚,愈滚愈快,最终,“砰”一声,齐齐粉身碎骨。
不过一盏茶光景,吴浩已下定了决心。
他瞿然开目,“听好了:通告所有佃户,明日晚饭过后——酉初(下午五点)一刻吧,所有户主齐聚庄前打谷场,我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