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上的漫漫路途,过了初见时的新鲜,剩下的就只是无聊,萧书心里的还未气,谁也不搭理。
萧钦之又自顾自的吹笛子,亦是不搭话。
倒是苦了胖老八,欲睡总被笛声吵醒,想说话又无人言语,就在睡与不睡的恍惚间,时间一溜就到了晚上,船队停靠在了曲阿的寒亭渡口。
热闹的渡口去除了白日里的喧嚣,清冷了许多,随着栖息在渡口的客船上的烛火,一盏接着一盏的灭,世界渐渐归于平静。
今晚的夜空很明净,繁星点点,浩瀚无垠的星河一览无余,牛郎与织女隔着银河相对而泣,北斗七星的勺子遥指向东北。
岸上新绿的枝丫上披着一层柔和的星光,泛着朦胧的光泽,夜风掠过,响起了一阵“簌簌”声,水中的嫩芦苇在风中摇曳。
星光照亮了脚下了的路,通向了大船的一首一尾,长夜初始,无心睡眠,各怀心思的两人渐次而出。
散着发的萧钦之,披着一件薄衣,听着“簌簌”声,走出了船舱,站在船首,仰头观星空,俯身闻风声。
站在船尾的萧书,负手仰头,漫漫星河,闻风而叹,却固执的认为自己没错,错的是萧钦之,道歉的应是他。
处于两人中间的,则是在无计可施而被迫呼呼大睡的胖老八,不隔声的船舱,回荡着响亮的鼾声,风一声,鼾一声,此消彼长,好不有趣。
白日喧嚣浮躁,夜晚清净宁人,睡得着的大有人在,睡不着的也无可厚非,或思念,或忧愁,或欣喜,或悲伤......
021、寒亭渡口(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