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薄雾一寸一寸斩尽,不慎触及一条柳枝,细柳落于半空,被剑锋斩断一寸,忽就斜飞向堤岸而去,深深插入泥土中,距离萧钦之脚尖不足三寸。
萧钦之止步,弯腰捡起这一条柳枝。
“群山玉头,月下瑶台,四郎既以赠诗,又何以山转溪回,木云掩复?此谓之名士之风流?”杨玉不解,替好闺蜜不平,质问道。
萧钦之本可以解释,但又无法解释,遂将这一截柳条插在了湖边,朝着水榭上的杨玉稍稍点头致歉,便向前而去。
二月下旬,萧氏的两艘大船从西津渡出发,向京口而行,去参加一年一度的北雅集,今年由于萧氏重归士族行列,因此出行阵容壮大了很多。
随行人员多了不少,少了一个萧书,但多了好几个适龄的族弟,胖老八搞了一身去年萧书装逼的行头,一身黑衣,奈何闲不住的嘴,只装了不到半天,就忍不住向一帮没见过世面的族弟,吹嘘着北雅集上的种种事迹。
今年依旧族长带队,七叔、九叔去了徐州,五叔、八叔忙着今年的春茶,只好身为县令三叔带着几十个部曲,充当随行的护卫。
三叔萧辖去年从延陵文书,一跃成为武进县令,再有萧氏重回士族之列,少不得过几年进郡府,大有拨开云雾见光明之感。
人至中年,官途明朗,再有如今的萧氏生机勃勃,蒸蒸日上,这让三叔面含春风,喜不自来,意气风发,捋了一把胡须,看着站在船尾的亲侄儿,关心道:“钦之,速回船舱,你娘说你身子弱,咳嗽还没好,莫非吹了冷
119、薄雾中的剑声(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