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朝廷自身难保,无人考功,一旦剿匪,败了损兵折将,胜了更无甚好处——那匪徒中许多已经熟悉当地,晓得你官吏兵丁家小几人,住在何处,又都是穷极凶极,一旦惹恼了真反起来,如何应付?
简直便是一个死局。
狄人进犯,晋兵无用致使城池田亩尽失,百姓只能南下逃难,饿极而反,又逼得朝廷不得已抽兵剿匪。
于是守兵更弱,领土沦丧更快,再使流民更多,匪患愈烈,只能又抽兵剿匪。
剿匪,匪立时反,不剿匪,民声载道,却未必当即出事,虽最终必定食其恶果,但饮鸩止渴,怎的也不会立地渴死。
至于受苦百姓,生于此时,天子尚且那般,百姓又能如何?
不过忍耐罢了。
真被劫杀了,只能怨命不好,死就死了。
想是见到赵明枝神色郁郁,卫承彦顺手提过她所携包袱,甩在一旁马鞍上,却是道:“得了,这脸本来就黄,还不笑,都要变黑了——衙门不管,却未必无人能管,也算这一处贼匪运道不好,遇得我卫三爷,看我怎的教训他们!”
他一边说,一边大步上前,也不用扶那马鞍,单脚一踩踏脚就跨上了马背,打马当先急奔而出。
赵明枝追之不及,也来不及问他话中何意,急忙上得马去,还未跑出两步,忽想起后头还有人可靠,回头叫道:“二哥?承彦哥他哪里去?”
李训也翻身上马,面上却无半点担忧之色,只道:“由他去罢,忍这一路,狗脾气已经难为了。”
又道
第三十八章 久离(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