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卿,你是怎么说的?”杨之清毕竟是个体弱文官,站得久了腰部隐隐有些酸痛,索性一撩绛紫色官袍下摆席地而坐,仰着头神情肃然。不管郭奉平打探陛下情况是何居心,重要的是他到底从楚鹤卿嘴里得知了什么。陈伯庸伸手一拉楚鹤卿,“坐下慢慢说。”镇国公考虑地周到,杨之清毕竟是文官之首,总不好居高临下低着头跟他说话,太医令欣然盘腿坐下,伸出两个手指道:“楚某进宫之后,就预备下了两套说辞,一套是陛下亲口嘱咐过的,另一套则是实情。”
杨之清默然不语等着下文,这确实是精于帝王心术的景祯皇帝一贯行事风格,未雨绸缪,早就想到会有人去问楚鹤卿,不过多半那套说辞是给太子殿下和诸位皇子们准备的,应该没有猜到郭奉平会先使法子去打探,宫城深深,外臣没有谕旨擅闯天子寝宫可按谋逆论处,否则陈伯庸早闯进去亲眼看一看了。
“郭大将军出手阔绰的很,让那眼熟的小太监给楚某送来整整五十万两黄金的票子,何止一个了不得啊。陛下嘱咐的说辞是,病入膏肓沉疴难起,大限当在明年六七月之间。”
杨之清骇然失色,良久才想到,这既然不是实情,就一定是陛下想借机探探朝中重臣以及皇子们的反应,沉声问道:“那实情如何?”楚鹤卿垂下眼睑,“陛下委实高看了楚某。”陈伯庸交握在丹田处的双手不自觉猛然发力,白色江牙海水团龙蟒袍的袖子嗤啦扯出一道口子,难以置信道:“你是说···”
楚鹤卿哀叹一声,凄然道:“不是楚某妄自菲
第一九九章 沉疴难起,寿数将尽(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