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暖,更像是一个没攒下家业给儿孙娶媳妇而有些愧疚的平常老头儿,似乎猜到少年站起身来不再坐下是准备去哪里,也不顾还有驻仙山的外人在大帐等着商议十天之后的对策,缓缓低声道:“是想去看看谷雨?”
年轻镇国公点头,朝账内众人拱拱手就要转身离开,却听陈伯庸说了声且慢,疑惑回头,墨莉就看见坐在篝火旁的老公爷双手中多了一张棋盘,棋盘跟大周常见的制式不同,仅有纵横各十七道而已。
棋盘的一条边上,刻着深深十一道指甲划出来的痕迹。
立春的脸庞因咬着牙而显得方正坚毅,双拳攥得咔咔作响。
先是眼角抽搐的邓思勉沉默下来肃然起敬,而后大帐里仅剩下陈伯庸还坐在原地。
每一道划痕,都有一个该被记住很久的名字。
被篝火炙烤得有些燥热的大帐里,墨莉轻柔伸手替少年抚平蟒袍上的褶皱,那个曾被南疆玄蟒追的落荒而逃却始终不肯让侍女舍命断后的公子爷,那个不惜耗费真气也要舍了青冥剑诀而用听风四十三式斩杀妖族为侍女出一口恶气的公子爷。
满面泪水,嘴角有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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