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耳廓边,浅浅吹了口气,半开玩笑道:“我从小到大,干了挺多坏事的,倒也没见有哪位佛惩戒过我。”
“所以,比起拜它,我不如拜自己。”
他声音轻,温热而低酥地滚过,便将骨子里的傲淋漓体现,却仿佛这人本该如此,毫无违和。耳廓倏忽洇开片红晕,宋时诺后退半步,下意识地往四周看,确认旁边无其他僧侣,抿了下唇:“你最好,再说得大点声。”
她不轻不重地瞪他眼:“我不想跟你一起被请出去。”
出了佛堂,再往东走百米,后院映入眼帘。
几乎是踏入的同时,视线就被吸引去了。院内有棵极高的榕树,很显眼,有位一身海青的僧侣正躬身清扫着地面的落叶,不时抬头介绍:“这是比我们寺还有年龄的灵树,已经近千年了。”
阵风拂过,树枝上垂下的无数红绸飘动,显得壮观无比,绸带上附的字迹或新或旧,有的经雨打日晒已经褪色。“各位施主也可以写了系上去,不论内容,皆得灵气福泽庇佑,安能圆满。”
言下之意是,相不相信倒没所谓,都说古树有灵,祈愿是图个好兆头,更是种具象的寄托。
宋时诺默了瞬,问:“求什么都可以?”
“自然,求什么都可以。”僧侣笑着重复,“健康、名望、学业,但来这最多的还是盼姻缘。”他道一声“阿弥陀佛”,将笔和崭新的绸带递去,宋时诺没拒绝,弯腰一笔一画写得专注认真。末了踮起脚,找了个略高的树枝,将它仔细系好。
第十七章红山寺(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