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雷闭上了眼睛。
“阿玛，你别吓我，你起来，起来，咱们一起回，回家！”胡灵儿摇晃着阿玛的身体，她试探他的呼吸，又趴在他的心窝倾听，最后脸色越来越沉，忽然她看向吉岛，眼神里都是仇恨。就这样看着，她不说一句话，看得吉岛忽然感觉发冷，不自觉后退几步。
“不是我开的枪，是，是，”吉岛结结巴巴，最后灵机一动，“是他自己勾动了扳机，他自己打死了自己！”
哈哈哈，胡灵儿嘶声力竭地大笑着，眼泪却顺着两腮往下流，滴滴答答地落在车板上。
“灵儿，你要相信我，我真的，真的……”吉岛还要解释。
“滚，你给我滚！”胡灵儿暴喝道，声音高到嗓子近乎撕裂。吉岛吓得倒退数步，绊在了身后塔塔拉虎的腿上，噔噔噔，他倒退几步扑腾坐在地上。
胡灵儿收回视线，看向自己的阿玛，轻声地说道：“女儿不恨你，真的！女儿想额娘，想你，想之前一家人在一起的每一天！”说到这里，她停止了说话，只是怔怔地坐在那儿看着一个方向，她看到了额娘牵着阿玛的手，两个人快乐地向她摆了摆手，又张了张口，看口型是再见二字。再见？说再见已不能再见！
哈哈，哈哈哈，吉岛突然打破了沉寂，笑了几秒之后，他又扯着嗓子大嚎起来。“父亲，孩儿又搞砸了！”他最后说了这么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