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洗干净后,重新穿上鞋袜,杜慎言看着远处的卞搏虎,那苍老孤独的身影,不禁慨然叹道:“卞师傅也不容易,就这么一个人过了一辈子。”夏姌拧着头发上的水,说道:“他没有娶过媳妇吗?”杜慎言摇摇头,说道:“年轻的时候,打了半辈子的仗,九死一生,等到后来年纪大了,想娶也娶不上了,他跟我说,他其实没什么遗憾,能从战场上捡回一条命,还能活了这么久,老天爷对他算是十分开恩了,夏姌,有时候我就觉得,我在卞师傅跟前,真是挺渺小的,他的豁达豪迈,宽宏大度,我是半分也及不上,整天就在计较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什么这个月工资拿多少,什么下个月绩效能不能完成,再就是张家长李家短,柴米油盐酱醋茶,始终跳不出这个框框。”夏姌笑道:“咱们和卞师傅不属于一个时代,他是看破生死的人,咱们怎么比得了,你别忘了,你是上有老下有小,你要是不去计较绩效收入,拿什么养活自己和家人?所以呀,我以前不就跟你说过的吗?人的命是早注定了的,命中有终须有,命中无莫强求,一切顺其自然,你这个人啊,就是喜欢想得太多,简简单单的不是更好?”
杜慎言呵呵笑道:“那你呢,你简不简单?”
夏姌微微一笑,没有作答,双手插着裤兜,说道:“杜慎言,我现在不想回去,你陪我到河边走走吧,我刚来麋林就听别人说,北九里这地方经常闹鬼,今天难得有空,你就给我讲讲鬼故事。”杜慎言笑道:“行啊,只要你听了别害怕,老实告诉你,要说闹鬼,咱们这个仓库里,
为植树众人迎新客(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