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我这种人,你们派出所见得实在太多,根本不足为奇,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我就是想告诉你,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无论你信不信,反正我扪心自问,我没想过做小偷,可是不管我想不想,在他们那些人眼里,从我第一次被送进派出所以后,我就已经是小偷了,哪怕我做再多的好事,帮助再多的人,都不会改变他们的看法,那时候我很自卑,见人说话都不敢抬头,我爸经常劝我,要学会忍耐,逢人遇事退让三分,所以高中毕业应征入伍,我的政审不通过,然后厂里应聘招工,我也只能挑那些别人不要的工种,我实在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就是想做点好事,结果却是这种下场,久而久之,过了好多年,我才终于搞懂了,原来我们做什么并不重要,忍不忍让也不重要,那些人欺负你,就是觉得你好欺负,他们需要找个发泄的对象,以平衡自己心中的不满,他们不欺负你,难道去欺负那些有权有势的?”
杜慎言忽然想起冯继昌去世的那日,在夏姌的办公室里,徐鹏说过一番“穷人论”——只要你是穷人,你做任何的事情,动机都是不单纯的——这样的道理似是而非,杜慎言本是不赞同的,可是如今细细品味,不觉多了几分感触,以贫富论人品,以地位论素质,这样的社会现实,的的确确是客观存在的,想着叹道:“所以你就索性自暴自弃,干起鸡鸣狗盗的勾当?你这样做,不是正落了那些人的口舌吗?”
冯坤笑道:“落就落吧,我也没想太多,已经是一身的烂泥,还讲究个什么?你还记得陈福来
不是兄弟也是兄弟(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