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时,对白寰宇如此做派也只能默认。此时他已不再是东北边军的现役战士,即便有那柄威名赫赫的人屠刀在,即便东北边军的将士都承认他贺北英永远是东北边军的一员悍将,他也无法对白寰宇的所作所为指手画脚,更别说白寰宇如此作为其实并不是为了对付安家,而是为了帮他与贺渊。
于是他只好涩涩笑了笑,举杯道:“明天的判决,我拭目以待。”
白寰宇却不做反应,他知道这位相识已久的同袍在魔族大局上有着令人敬佩的深远目光和高风亮节,但学不来终究是学不来,他所能做的也只是君子和而不同罢了。于是他抿了抿嘴,并未作出太过开怀过火的表情,语气也淡地有些反常:“狮子已经跟我说清楚了,不会有意外。”
正事已经谈完,看到贺北英仍旧一副沉思的表情,白寰宇也不打算再打扰,只静静起身,双手捧起那只华丽的青铜镀金酒盏,送至唇边,仰头抬手,一饮而尽,以酒盏示以贺北英,随后深躬到底,沉声道:“东北边军大都统白寰宇……告退。”而后一拂广袖,转身大步离去。
贺北英缓缓送一盏烈酒入喉,只觉得唇边至腹中掠过一条凄厉的火线,眼中涩意一闪而过,手中微微吐力,那只精制可挡烈魔境高手一击的酒盏已化为湮粉,依稀可见他嘴唇微微翕动,看口型却正是“北军”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