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吗?这合适吗这?上了门咣当一句说个啥?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他偶像?
最后只是轻飘飘地接了一句:“挺好,顺路了。”
贺恒光一路上没再说话,这会儿华灯初上,天空里只留下一抹黯淡的霞光,蓝色的天染着散漫的红,整个人的心情都一并松下来,他瞥见了严老师脸上的疲态,于是只是乖乖地跟着他走。
严歌续也知道贺恒光在看他,用一种干净的,不带任何欲望的眼神,近乎虔诚地看过他。
严歌续没有这样痴迷地追过的偶像,也挺难想象这样的心情,被人以这种方式喜欢着,严歌续在觉得欣喜之余,多少有点压力。
他有些恶劣地想,他应该打破对方的幻象,让对方看透他这个人的真面目。
眼前看似坦然的人实际上懦弱又胆小,苟延残喘,毫无生志,不是他想象里的那种,值得追随的人。
书里那个曾经不断抗争又对这个世界充满爱意的少年人,也在一次又一次的发病与住院的消磨中,逐渐变成了丑陋的大人了。
永恒不灭的光这种话,说到底不过是哄小孩的谎话。
“我要封笔了。”严歌续忍不住说,他像是个顽劣的孩童,想要看到对方的美好想象破碎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
是不是会吃惊,讶异,然后抓着他的衣角追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是贺恒光没有。
对方只是短暂地愣了一下,然后温煦地笑了笑,说:“那之后严老师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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