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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亮把装有各种器械的箱子放在刘辉旁边,“现在开始吗?”
刘辉点了下头,两个人一齐动手,将张欣欣彻底固定后,他拿起了解剖剪和解剖镊,递给了黄亮。
“你来动手吧,我看看你的水平进步了没。”
说实话,刘辉还真的下不去手,解剖了张欣欣。他解剖过活人,解剖过男人,甚至解剖过老人,但他从来不会解剖活着的女人和任何状态下的小孩。
他可以对同性下手,但他做不到对女人下手。在他眼里,每一个女人都有成为母亲的潜质,每一个女人都不被允许残害。
在他人生最黑暗的时段,折磨他的是男人,而拯救他的,是女人。
刘辉看着黄亮剪开皮肤,有黑色的脓水溢出。张欣欣不知道痛,但还是拼命地挣扎,不断用气流叫着。
刘辉知道她可恨可憎,但是说到底,她也是个暗恋自己的人,亦是一个女人。
他看见手术台上流满黑水,看见张欣欣胸腔内已经溃烂,终究还是忍不住了,沉声道了一句“我出去看看”后,直接离开。
之前说让黄亮做他的助手,到最后,负责解剖的只有黄亮一个人了。刘辉可以把张欣欣当成间谍折磨,当成叛徒羞辱,但他做不到把她当成女人解剖。
走出实验室,明亮的灯光让他心里舒服了一些,然后习惯性地走到了姜寻的屋子。
他打开门,站在门口看,床上的姜寻蜷缩着身体,像是胎盘里蜷缩着的婴儿,看得他心底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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