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迈出这一步,往后的道路再苦也畅快的。
“道路?可即便做到了,又是为了什么?”宁若心下茫然,她自小便被灌输:生来矮人一等,光耀门楣需努力,务必发挥最大价值攀上高处云云。
价值,是她活了这十几年来的意义。
还能为了什么?为了自我,难不成还是为众生百姓?
白棠无奈暗翻白眼,嘴上却道:“傻姐姐,自然是因为你自己啊!”
“我?”
宁若豁然开朗,兴许是受其感染,蓄满水汽的眼眸不觉闪烁起光彩。她听命于父,从未有一件事是为自己。贪食、爱宠、好玩都不能不能……
十六七岁,正是长g rén的年纪,哪愿只做个傀儡人形?她如临深渊,这时只要有一人愿鼓舞,愿伸手拉她一把,哪怕下一刻迈步会坠入万丈之下,粉身碎骨,她也要一试。
宁若虽柔,却也是安南女儿,骨子里同许多安南女子一般,存带着股倔烈劲儿。尤其是改名杜若后,最为明显。
屋内。秋颜宁倚靠在门旁,听二人一问一答不禁失笑。
……
又是一夏,小暑日。
安南地势矮,如盛野草乱木的巨盆。距来时已有四月,安南比平京还热,又潮又闷,叫人喘不过气。
“小棠是不是长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