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死罪只求殿下明示,究竟所为何事?定权让他就坐,摇头道:孟直不必忧心,罪由可笑,倒无需计较。其实为的不过还是李柏舟的那桩公案。方将经过大略说了,又笑道:陛下就算为了摆个样子给众人看,剥剥我的脸面,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他虽避重就轻,张陆正听了事由,个中原委却也想明白了,他既不肯明说,也便不再点透。如此沉默了片刻,方将身随带来的一只锦函奉上,定权疑惑打开,见是薄薄两卷麻纸,展开略看了一眼,便惊喜道:孟直果然神通,如此珍奇都能网罗。细细看了片刻,爱不释手,叹道:只怕某夺人所爱,又觉于心不安。到底觉得这言语并不诚恳,自己便先笑了。张陆正道:臣于此道,不过爱好平平,此物若还能当得起殿下钧鉴,也算适得其主。定权笑道:孟直谦逊。只是我如今还算是待罪,也不敢多留孟直,待日后再亲自为孟直点茶做谢如何?张陆正见他的目光始终未从那字帖上移开,满面皆是一脉天真的欢喜神情,稍觉难过,终是又静待他赏玩了一时,方道:臣今日辞去,日后再想蒙殿下赐茶,只怕不及从前便利。
定权抬目惊道:孟直此言是何意?张陆正苦笑道:臣今日朝后听闻,陛下已径发敕旨,以臣等佐导殿下失职为名,欲更换詹府属官。如今敕书已经返回门下,中书省又空虚,只怕早则今日午后,迟则明日午前,便有旨意到詹事府了。
定权呆坐半日,方问道:可知道这次替去的都还有谁?张陆正叹气道:凡举正官和首领官皆卸除詹事府职事,仍各领本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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