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悦,阿宝也暗暗舒了口气,扶膝站起了身来。定权笑道:你坐吧,我没别的事情,只是一时睡不着,想找个人说说话。可是扰了你的好梦?阿宝也微微一笑,摇头道:也没有。定权点点头,回首将那只盛香脂的盒子又细细封好,方问道:顾娘子可知这是什么香?
阿宝知道太子一向惯用的印纂香、凝和香和牙香,君香多是沉香,臣佐使也不过数味,形制则多是香饼、香丸和花样。像这种蜜膏状的香方却是极少使用,摇了摇头,道:妾才识浅薄,不辨名香。
定权笑道:君香还是黑角沉,用半两,丁香一分,郁金半分,小麦麸炒制赤色。腊茶末一钱,麝香一字,韶粉一米粒,白蜜一盏。先将麝香细研,取腊茶一半,泡成茶汤,静置,取上层澄清者调入麝香,再依次加沉香、丁香、郁金,再加余下的一半腊茶和韶粉细研,再加白蜜调成稀稠得宜的湿膏,入砂瓶器,窖藏,时越久越佳。这是我刚到西苑时亲手调好收存的,这次顺便叫人取了出来,已经有一二三年了吧。这是拟梅花香,你闻闻,是不是?
不用他说,香气蔓延,暖阁中早已暗香幽浮,如置身百树千树梅林间。
阿宝点头答道:是梅花香。
定权道:这个方子,除了黑角沉香,没有什么珍稀香材。只是等待的这
些时间,是不容易的。这和真的梅花一样,香自苦寒来。
他走近了一步,低低叹息道:阿宝,你和我,也是一样。
他的声音是一点一点地哑下去的,最后一字便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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