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风习习,白玉在一片浪声中醒来,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屋内静无外人,弥漫在四周的酒气基本消散,可是宿醉后的不适还不及偃旗息鼓,白玉按了会儿突突跳动的太阳穴,起身去桌前倒茶水喝,两碗下肚后,推开屋门,来到昨夜跟李兰泽共饮的廊室。
栏杆外,云蒸霞蔚,江天一色,有白鹭从烟波里飞过。
船家在码头边起锚,垂柳成行的岸上传来远行人的“留步”,送行人的“保重”,白玉敛回视线,瞧向那些分别的人影,沉吟片刻后,踅身离去。
下楼,并不宽敞的大堂里零零散散地坐着用早膳的旅客,白玉就近找一张方桌坐下,吃完一碗小面后,起身去柜台前结账。
掌柜笑着道:“姑娘不必,今晨一早,那位白衣公子便把帐钱结了,连同你刚刚吃的那碗面在内。”
白玉放在柜台上的手微微一僵。
掌柜又道:“对了,那位公子有封信交给你。”
说着,把信奉上。
白玉接过,低声道:“多谢。”
回屋,江风从窗外吹来,室内的空气突然间有一些腥,有一些刺鼻。白玉把信放在桌上,去柜前收拾行李,捆好后,走到桌前坐下。
她托着腮,看那信。
然后,把信打开。
李兰泽的信写得很简洁,和他这个人的一样,简得近乎于固执,固执得近乎于痴。
白玉看完,收拢信纸,趴在桌上,脸庞深埋在胳膊窝里。
第36章 相寻(五)(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