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来?
总不能因为顾竟叱骂赵弗阴毒,赵弗便是那梦魇里的人影。
可是,也是那一夜,当白玉的唇又一次吻过他脸上的那些疤时,当爱人的泪水烫过那些曾让他深恶痛绝的痕迹时,他心底突然迸出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
为什么,爷爷从不把他的梦境放在心里?
白玉在树下摸过他脸上的疤时,说:谁划的,我帮你划回去。
爷爷也无数次抚摸过他的伤口,无数次地替他出气,出头,可是爷爷从来不说,你的脸,谁弄的,我给你弄回去。
爷爷是那样认可他的疤,甚至于耗费多年,让他自北北己也去认可。
仿佛那些疤,是他与生俱来的。
可是这世上,又怎么会有与生俱来的疤呢?
……
一阵疾风穿廊而过,卷得廊下枯叶冲天,陈丑奴伸手按住胀痛的太阳穴,走下回廊时,脚步一顿。
回廊外,树影遮掩小亭,李兰泽白衣胜雪,屈膝坐于石柱下,眉眼沉静,静得仿佛是在等他。
陈丑奴望过去,不语。
李兰泽似已习惯,一笑。
笑完,他终于开口:“夫妻二人,竟还要分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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