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吭要弃他如敝屐的所谓的“妻子”。
这“妻子”甚至连回忆也不肯给他留下。
真残忍。
在她心里,他到底是什么?
他如她所愿,醉了,醉倒在冷冰冰的月下,听她一道一道地揭开她的疤。有几个时刻,他真想冲动一点,可是那一坛酒下去,他竟反而像更清醒了,清醒得冲动不起来。
他知道冲动也没用,冲动也奈何不了她想走。
那就这样吧。
他只求一样。
只求那些回忆。求那些她还愿意做他妻子的日子。哪怕很短,很短。
如果细细回味,度过一辈子,应该也不算太难。
七月十三日,她走的第三天。
日子照旧那么过,没什么大不了。
七月二十日,她走的第十天。
幺婆婆在院外叫嚷了很久,硬要进来,他锁着门,不应,不开。
七月最后一天,她走了多久?呵,感觉像是走了一年,一百年……
饭吃不下,觉睡不着,小黄狗也无心去理会。
幺婆婆已经快把门砸烂了,快把嗓子喊破了,快把山下的村民一股脑带上来了。他一声不吭地坐在门槛边,在院外震耳的声响里,痴看他们一起采下的、枯干的小黄花。
……
七月的最后一天,他把行囊收好,把她送他的面具戴上,最后看一眼这间颓败的小院,走了。
如果仅仅只能去回味,度过这一辈子,太难了。
第51章 相见(二)(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