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他想,他还没给她烤过鱼呢。不,不止是烤鱼,他一条鱼也没来得及给她做过。
甚至于她爱不爱吃鱼,爱吃什么口味的鱼,他都还来不及问,来不及去懂。
原来,他们之前的距离一直都是有的。
东想,西想,他把大大小小六条团鱼捞上岸来,用草绳系好,原路返回树林。
临近林边,忽然瞥见两匹白马徘徊在树下,他心下疑惑,再上前一看,四个小乞丐,正围着两个人叽叽喳喳。
他定定地看着那两个人,傻了。
他一直知道,她有个心上人,曾经和她很相爱,后来,分开了。
他也一直知道,他们分开,并不是因为不再相爱,或不够相爱,否则她不会在听到那心上人被困的消息后,毫不犹疑地把自己抛下。
他应该知道,她从头到尾所爱的,根本都不是他。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正儿八经去面对,消化,又变成了另一回事。
那天,他应该逃得很狼狈,也应该回来得很卑微,再后来的每一次跟踪、偷窥,也应该极尽了龌龊,不堪,乃至可怜,颓丧。
爷爷生前教过他很多应对不如意的大道理,可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怎样去处理这种令人窒息的情绪。
看不到,痛。现在看到了,还是痛。
看不到,还以为是得而复失。看到了,才知道是从来都没有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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