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酒高谈,倒是十足十的烟火气,各地不一的乡音聚在一处,反倒冲散了那种乍然相交的陌生感。
“不必逼留,我们直接上楼。”张良低声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领了店小二递来的房牌后,就往楼上去。
三教九流丶天南海北的人,鱼龙混杂在一处,也许就藏着许多不知明的暗涌,小心为上,总不会错的。
三人径直上楼,正要寻找各自的房间,姬染月往长廊处望去,只见一人,半倚在长廊尽头。
他的上方,是一盏寂灭的长灯,此时夜色如铺墨,春风染寒露,以至于他周围的灯火亦摇摇晃晃,明昧不定,更加衬得此人,凄绝空寂,宛如厉鬼。
姬染月的第一反应是——
啊,他醒了……
随后视线游走间,便发现了更多的细节。
他整个人消瘦得厉害,显得一袭黑袍空荡荡的,只是悬在身上,那腰间的系带已最缠至最小,却依旧松垮得紧。
姬染月逐步走向他,一时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似乎未察觉到她的靠近,因为消瘦而更显阴戾的五官,直勾勾地盯着廊下,从这里望过去,正好可以看见客栈外的街道。
那里,行人如织。
她顺着他的视线瞥去,看见了街道上,一对穿着不算富贵的夫妻,相携而行,那汉子的颈弯处,还骑着个奶娃娃,不大,三四岁的样子。
那娃娃咬了口糖葫芦串上的糖渣后,就将它往男人口中塞,“里面酸酸……爹爹吃!”
第一百三十章:请君试问,东流水(十二)(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