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左相是陪着那人一起进宫的。
内侍想,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幕,他是个绝了根的人,不知道什么男女情爱,但王上看见那两人相携而来时,瞬间灰败的眼眸,令他亦觉得悲戚。
然而,令齐暄更绝望的,是那少年摘下面具后,显露的容颜。
两人四目相对,那少年微微扯了扯唇角,他的嘲讽明明是对着身侧的齐韫的,但却更像是在齐暄的脸上,狠狠扇了一耳光,“韫表姐真会玩。”
只此一句,齐暄整个人,便如同被判了死刑,面色苍白如雪。
原来他,小心翼翼地珍藏在心中的这几年时光,亦只不过是做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原来曾经欢愉,全是错付。
“你跟王上比什么?”齐韫皱了皱眉,但对公然冒犯她的那名少年,并无多少怒意。
女子这样的态度,成了压垮齐暄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心上仅存的那一点余烬,也熄成了灰。
但他尚未来得及从这场感情上的骗局中抽离出来,整个北齐,又是一番天地变色。
宫变之际,齐暄伫立的王宫的最高处,望着那人再度沾血的盔甲,恍如隔世。
只不过,这一次,她不再是为了他。
“王上,密道已开,王上还是快快随臣撤离吧!”
是了,他苟且冷宫二十载,求的不就是活着二字么,如今当了齐王,养尊处优了五年,但本质上,他还是地上随着可见的野草。
野草只求生
第一百四十九章:朝来寒雨,晚来风(十一)(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