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当她把手从他的
脸上拿开的时候,上面一定被汗湿透了。
深夜,他转头看向米尔德里德。她醒着。空气里跳动着一丝轻柔的旋律,她的耳朵里又塞着耳塞,她在聆听遥
远的人们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眼睛张得很大,凝视着头顶上方天花板里深沉的黑暗。
以前不是有一则笑话吗?说某人的妻子总喜欢煲电话粥,于是绝望的丈夫终于跑到离家最近的商店,在那里给
他妻子打了个电话,问她晚饭吃什么。呵,那他何不买下一个声讯广播台,深夜就跟他妻子说话,对她轻声低语、
大喊大嚷、放声吼叫?但是,他又会低语些什么?叫嚷些什么?他又能说些什么?
突然之间,她变得如此陌生,他无法相信自己居然认识她。他好像是在别人的房子里,自己就像人们嘴里另一
个笑话的主人公:深更半夜喝得酩酊大醉回家,开错了房门,进错了房间,和一个陌生人睡在一起,一大早起来
ド习啵俩人谁都没发现。
米莉?
什么?
我并不想吓着你。我想知道的是
嗯?
我们什么时候见的面?在哪里?
哪一次见面啊?她问。
我是说;最早的那次。
他知道她一定在黑暗中蹙起了眉头。
他说得更加清楚些。我们第一次见面,在哪里,什么时候?
哦,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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