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女人要開始認真可憐起她喜歡的人時,她這大半輩子就注定栽在他手裏了。
可她有什麽資格可憐他呢?她現在無論如何努力,對他的人生都毫無影響力。
鍾汀的嘴一直在顫抖,他捧住她的臉,把額頭貼在她的嘴上,從遠處看,像是她在吻他。
路肖維的手插在她的頭發裏,像一個鋸齒很粗的桃木梳子,在她頭上來回梳著,這頭發都給梳燙了,她閉上眼,隻聽他說,“我知道,你非常地愛我,你一點兒都不愛我的錢。”
她的眼就像遮上了一層透明的玻璃殼,水做的,遲疑著卻一直沒有破。
他知道她愛他,可他實在不知道她為什麽要愛他。
俗話說,仆人眼裏無英雄,何況是妻子?局限在家庭這麽一個小環境裏,她看他看得太清楚不過,況且他從不在她麵前隱藏自己的缺點,有時他也想對她好一點兒,可總是忍不住欺負她一下,她自然不會向外麵人那樣不知內情地崇拜仰慕他。
那麽一個死要麵子的人。別人看課外書包上課本的書皮,這個人倒好,看教材倒非要裝成看閑書的樣子。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在提分手多年之後又回來找他,她說談戀愛沒什麽意思,咱倆都不小了,要不結婚吧,放心,我不圖你的錢。他故意把條款定得十分之苛刻,等著她反悔,沒想到她倒簽得毫不猶豫。
婚後他一分錢都不給她,等著她來要。私心裏,他寧願她圖他的錢,錢在人在。隻要努力賺錢,大概就可以過上傳說中平靜的生活。
无题_11(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