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教授沒成想在自己家門口又碰見了老路。一個月不見,這人愈發喬張做致了,明明腿腳比誰都好,手裏還拿著一根文明棍,做作!
路老爺子那天在給兒子打完電話後,馬上又把自己說的話回顧了一遍,一個字一個字地來回琢磨,意思倒是那個意思,該表達的都表達到了,但是有點兒輕浮,一個父親對當兒子的說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有些為老不尊了。下次說話前,還是應該打個草稿比較好。
不過行動遠比語言重要。他是個很有行動力的人,在掛掉電話的第三天,他又帶著老伴搬回了長白苑,逆子結婚的時候,他本以為塵埃落定,沒兩年就能抱孫子頤養天年了。隻是和老鍾做了親家,事情不會這麽容易。
他當年搬到郊外,當然有喜愛田園生活的成分,且還不小,但某種程度上也是放逐自己,有種卸甲歸田的悲涼。好幾次,他都心灰意冷了,兒子事業上遠比他成功,脾氣又倔,他恐怕很難挽回顏麵,找回為人父的尊嚴。可兒子畢竟是兒子,到底年輕,識人不清,現在不就遇上麻煩了,這時候就顯出一個英明的老子是多麽重要。
老鍾這樣作,他家姑娘想過上好日子,恐怕是難啊!路老爺子覺得自己有必要重新出山了,雖然市裏他不隻一套房子,但他非得跟鍾家住對麵,讓他看看自己兒子離了他們家,隻會過得更好,不會更差。而這需要他的努力,在這個家裏,他還是重要的,至關重要。
兩人狹路相逢,當下都愣了一下,但很快就都露出了微笑。
无题_24(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