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如何如何顽劣不堪,如何如何蛮横无理,如何如何无可救药,招安的可能性很小,她建议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秦王开着大军来把谭云三州给铲平了。
在俞晚晴写信的时候,赵闯其实也不好过。嚣张跋扈的土匪正在闯王府的西院,那高大的身躯缩成一团窝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那独眼堪堪都要闭上了。椅子的旁边便是罗汉床,一小童盘腿坐在上面,赵闯的脑袋横来横去,最后靠到了小童的肩膀上,口水流了一滩,还在小童的身上蹭着。小童终于忍无可忍,便拿出戒尺在赵闯的手上抽了一下。
赵闯猛地跳了起来,刚想大骂一顿,等看到了小家伙紧紧板着的小脸,便委屈地坐了回去,坐直了身体,一脸讨好地看着小家伙。
“睿睿,今天便到这里了吧?”土匪头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父子俩正在进行一项最原始的人类文明的传承—儿子在教老子识字。
赵闯目不识丁,若是其他人敢轻视他或者叫他识字,赵闯肯定拿大刀砍了,但是这是他儿子,两天前,他儿子板着一张脸问他:爹爹,皇帝是要批奏折的,要是你当了皇帝,一个字都不认识该怎么办?
那时赵闯‘哈哈’大笑:不是有诸葛先生吗?让他读呗!
赵闯还没笑完,突然察觉到了气氛的怪异。他儿子那双眼可谓十分漂亮,但是小小年纪,看人总有种阴测测地感觉。被他儿子拿那眼神扫着,赵闯突然有些脊背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