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暮色四合,时小多才从位置上站起来,整整八千字的检讨,写得她腰酸背痛。教室里已经没人了,她扭了扭僵硬的脖子,收拾书包时向后瞄了一眼,不禁一愣。
教室后墙的黑板上画着一个鞠躬作揖的火柴人,右下角有落款——季星临敬上。
这意思是要跟她道歉?
当面说声对不起会累着你吗?
时小多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笑。
池树不仅会做玉雕,还会做玉石修复,手艺不错,在圈子里有点儿名气,傍晚时有人慕名而来。
池树吃过饭就钻进了工作室,门上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
季星临一边看店,一边背单词,他放下英语课本,接过客人递来的手帕,里面躺着两截玉镯残骸。
来人十分宝贝这只摔坏了的玉镯,就水头和润度两个话题向季星临介绍了半天,形容词之多,能凑成一篇抒情散文。
季星临灯都没照,直截了当道:“岫玉,价格偏低,修复的费用可以买两百多只新镯子了。”
言外之意,您不如直接买个新的。
客人脸色一变,像是要掀翻季星临的头盖骨,气势汹汹地吼:“毛头小子不识货,这可是冰种!市价将近六位数!”
季星临的字典里就没有“委婉”这个概念,面无表情地补刀:“六位数?按日元算,也是天价了!”
客人被噎得脸色通红,敲着店里的玻璃柜台怒斥毛头小子有眼无珠!
第23页(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