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S大却很少过来住,选择和苑敬合租,而那架钢琴也从他考完专业十级后就落了灰, 再也没有被翻开琴盖过。
这就是他反抗的方式。达到要求就停下,顺从又得过且过。
不过他最近在有意无意中, 也开始体会到母亲带给他的别的东西,比如古典乐熏陶出的矜持气质、严格要求自我的过程里养成的好习惯, 都在无形之中让他受益。
还有这套房子,好歹也成了他此时暂时落脚的地方。
他的母亲似乎并不像他记忆中那样强势无情, 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在为他好,只是总是倨傲着不肯言明原因。
贺霆东说的话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回响。其实他父母分开得并不难看, 没有往常的争执谩骂,更没有为了财产面红耳赤, 而是爽快的、利落的,只一个下午就办好了程序。
像是一团火,早就在漫长的年月里消磨完了, 只剩下一盆灰,一吹就散。
言宴不再主动提起贺霆东,贺霆东对言宴倒还算念情,每每说起,总是“言舒,你抽空去看看你妈妈。”
贺言舒不答应也不拒绝,除了沉默,也不会有其他反应。
他外婆舒秀晴在他刚出国的时候就去世了,他回来了几天,就又飞了出去。对言蜜的电话从一周一次变成一月一次,到现在几乎不打,只逢年过节问候一下,关照关照生活。
他不恨他们,却也不想再和过去有牵扯。
就像贺念秋说的,他们只是想自在地过自己的生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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