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前忘记涂润唇膏了,在莫斯科的深冬里走了这么久,嘴唇早已被冻得发紫又干,一笑就牵起嘴皮,干裂得更厉害。
但他丝毫不在意,只是笑,一边跟两只狗狗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他这次回来只是想默默看看,不敢弄出太大声响,免得惊扰家里人。
阿拉斯加比较笨,也不通人性,见了久未归家的主人,只晓得激动,怪叫一声连一声,完全不懂孟和玉的心意
孟和玉暗自叹了一口气,心想这样他可待不了太久,拍了拍两只狗的脑袋,便直起腿,准备离开。
刚转过身,便闻一声童稚的“Diedu!”。
伊万原来刚放学,看见熟悉背影,立刻挣开他祖母的手,欣喜若狂地朝孟和玉跑来。
孟和玉的身体反应快过思考,一下就接住了这小孩,然后才后知后觉这是他家伊万。
小孩用俄语诉说想念,孟和玉对着他的蓝眼睛,谢尔盖耶夫家一脉相传的瞳色。
只是每个兄弟姐妹的蓝都有差异。伊万同他父亲一样,瞳色较深,蓝得很沉着。
孟和玉的蓝眼睛,则是家里最浅的,在不同的光线里也有最多的变化。
伊万贴着孟和玉的脸颊,问他是不是回来过圣诞的。孟和玉满嘴苦涩,不知该怎么同小孩解释。
而三步开外,孟和玉的母亲终于回过神来,确认眼前就是半年前被赶出家门的小儿子。她的两片嘴皮在颤抖,想喊孟和玉却又喊不出的模样,薄泪洇濡。
孟和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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