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进我闺阁,牵我手伴我入睡时那样。
这后半段话,郡主咽进肚子,没有说出来。
终是回不去那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光了呀!
胸口涩意无处发泄,少女唯有将它们并着浊气一齐吐出。
那时候陪在她身边的还不是萱女而是他,那时候她也不用忧心自己未来的归宿,那时候他们还能整日嬉闹山林,长街纵马。
如今呢,长大的郡主天天被拘在深闺里学礼仪练女工,男人便日日守卫着她的淮熙阁,青梅竹马再不复幼年时的两小无猜,相伴却又不能再相见。
连这最后一丝安抚慰藉,都要顾及男女有别,只有通过手帕才能传递。
郡主移目去看窗外,天已将明了,鱼肚白青天下,暗橙色朝霞蓄势待发。
此一夜,前前后后、反反复复,皆因她折腾到现在才安静下来,两人方能得片刻安宁。
李明淮攥紧手中白绢,感受着顺着这桥梁传来的力度,心下格外安定。
她合上眼,终是能安心歇下了。
屋内,少女与年轻男人一卧一坐,隔着帷幔却又被一条丝帕连接。
横梁上,盘踞的黑色大蛇嘶嘶吐信,冷眼旁观却又怒火中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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