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爷爷当年下乡用过的老式铁饭盒,每天早上,妈妈都会焖一锅米饭,用饭勺瓷实地压上三次才盖上。
菜品也很单一,大多都是碳水开会,土豆成了饭盒里的常客。
这要看妈妈当天时间是否充裕,充裕的话就炖一下,压成土豆泥,没时间的话就嚓个土豆丝,或者直接丢进去两个红薯。
沈甜当时对钱的渴望达到了人生巅峰,拎着沉甸甸的饭盒,头也恨不得垂到肚脐上,就怕视线对上从超市购物出来的同学,被她们发现她的贫穷。
当然,最先发现这一切的是顾逸之。
他什么都没说,理所当然地替她买火腿肠喂操场上的流浪猫。又过了两周,沈甜才揪出午饭时探究的目光的源头。
她当时是敏感的,学校上千人,只有她带饭,到中午吃的时候已经冷掉,同学的谈论也变成明晃晃的嘲笑。
——天呐,现在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人用这种铁皮饭盒带饭。
——该死的现代化教学楼,这种饭盒应该放在炉子上热着吃的。
——听说她哥输了钱,赔进去两个门市。
——是吗?我怎么听说是做买卖赔了。
沈甜低着头,挖了一勺冷掉的白米饭吃进去,谈论声越来越高,耳边却响起犹豫的低语。
“你的饭,能给我吃一口吗?”
第23章
自那之后,沈甜看着妈妈拿饭勺压饭也不阻止了,一到中午铃响,她就悄悄冲他使个眼色,然后一前一后地去操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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