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父亲,姜糯的神情柔和下来,轻声说:“希望他能康复。”
老姜虽然娶了劳美琴那个作精,可对姜糯这个儿子没的说,从小到大衣食住行样样顶尖,姜糯小时候不理解他,后来也渐渐明白,老姜青年丧妻,不可能做一辈子鳏夫,大约为了弥补姜糯,他在物质方面格外宠爱,经过十几年的不屑努力,终于把姜少爷养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娇贵小王子。
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可姜糯自问,倘若真的破产,公司被丁凭舟卷走,只给他留几栋价值几百万的不动产,他是没办法凑活活下去的——并非矫情,毕竟他真没过过‘中产以下’的‘穷日子’。
而现在老姜还在医院躺着,姜粟还小,姜家唯一能指望的就是他,无论如何也要挑起担子,改变上一世的命运。
“吉人自有天相,老姜总一定能恢复健康。”顾江阔笨拙地说,他不太擅长安慰,只是看姜糯失神的模样,不免心疼。
很多人都说小姜总是蜜罐里泡大的,娇生惯养吃不得苦,顾江阔却看得清楚:姜糯得时时打起精神跟公司里那些老家伙斗智斗勇,收拾一堆从前项目留下的烂摊子,开会、应酬、跟不同的人说不同的场面话……明明还是该缠着父母要零花钱的年纪,难怪他回到办公室,常常都一副电量告罄的疲惫模样。
“谢谢。”姜糯很轻地笑了一下,然后很累似的闭上眼睛。
顾江阔望着他,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最终还是开了口,“你累的话,我帮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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