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雷喝了一口咖啡,沉吟片刻才做结语:“可以说,米哈尔是‘上流社会’最良善体面的那一面的缩影。”
弥雅从他的话中听出嘲弄:“而你不把自己当那个上流社会的一份子看待。”
“我现在可是个靠稿费糊口的自由撰稿人。”安德雷一摊手,“你应该已经看出来了,我是个离经叛道的家伙。毕业之后,我就没有拿过家里一个铜币。”
“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么?”
弥雅辛辣的反问教安德雷噎了噎:“以我的背景来说……和同龄人相比,值得骄傲。总之,回到你最初的问题,我和米哈尔都各自有玩得更好的朋友。大学毕业之后,他继续念法学院,而我则离开家里给各种报社杂志写稿。有阵子我甚至和他走得反而比大学时更近,直到——”
安德雷突兀地收声。
过了半晌,他才审慎地开口,不太确定应该说到哪个程度:“兰波家中发生了一件不幸的事……”
“我知道。他的妹妹在使馆袭击中身亡。”
安德雷惊异地凝视弥雅,良久才哑声问:“米哈尔告诉你的?”
弥雅觉得对方的反应有些过头,简洁颔首:“这是我最早得知的关于他的几件事之一。”
黑发青年不可思议地晃了晃脑袋:“你听了之后……怎么想?”
“他要么是个圣人,要么是个疯子。”
安德雷飞快地笑了一下,对这个评价不置可否。他的嗓音变得古怪,仿佛有什么几近脆弱的东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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