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息散成稀薄的白雾,身体里因期末周而累积的疲惫也随之消失大半。
假期等同从此刻开始,天气很冷,她却感觉浑身轻飘飘的,缺乏实感,甚至有些茫然。
不远处几个考完解放的学生边走边振臂乱叫庆贺,你呼我应的,一声比一声高亢。另一边教学楼的某扇窗户随之打开,有人伸出头来呵斥:“闭嘴!这里还在考试!”肇事的学生就如日落时惊起的鸟群,怪笑着散开跑远了。
弥雅见状不由莞尔。即便已经在这所高校就读了一个学期,她还是时不时地会因校园散漫自由的氛围而感到惊讶。不论是福利设施、少年军内还是改造营地都不乏捣蛋鬼,但弥雅见过经历过、乃至参与过的恶作剧都和刚才无害的小插曲有某种本质上的区别。
不止是校园,初到这个国家时,弥雅就像是被扔进了另一个世界,有太多在她想不到的角落潜伏的差异。经过一年的语言学校训练,她已经基本可以应对日常对话,但她还是无时不刻切身感受到自己是个外来客。也只有在陌生的环境之中,弥雅才意识到不论她再怎么自认是帝国和联邦治下的旁观者,她身体中的一些部分已经被塑造成了它们规定的形状,不论走到哪里,它们都如影随形。
“安娜玛丽!”
弥雅循声回头,叫出对方的名字:“夏洛蒂,你考完了?”
“对,还有明天早上八点最后一门。”夏洛蒂是房东家的女儿,在大学与弥雅同级,实际比她还要小一岁。夏洛蒂遗传了父亲的橙红色头发和母亲的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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