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大殿只余下二人对立,温嘉姝稍松了一口气,站直了身子。
圣上要处置一个女子,绝不会特意屏退左右,更不会在道观的正殿发落罪人。
或许她这一步棋,走得并不算差。
圣上见她神情自若,并无求恩之语,不由得微微诧异。
“妾身多谢道长解围。”温嘉姝莞尔一笑,一抹绯红不经意间在玉一样的肌肤上晕染开来,漾成少女的羞色,“妾一时无礼,坏了观中清修,还请道长责罚。”
她的话音与长安官腔略有差别,又无知无觉地称他作道长,可见并不是面过圣的贵女。
但凡世间男子,面对生得好看的美人总是更为优容,圣上在这一点上亦随众人。
更何况若说有错,论理也不在她身上,他一时堕于心魔,教她被许多陌生男子直视容颜,她不生恼怒,反而称谢,道观之中,自己不过是一个修行的道士,怎能责罚她一个香客?
“自身修行不至,如何能怪得了旁人?”圣上徐行至侧殿,寻了自己常用的案几,铺好笔墨。邀温嘉姝相对而坐。
“善士此来,所为何求?”
圣上未登基前涉猎极广,阴阳占卜也略知一二,但起意为人占卜,还是头一回。
温嘉姝垂下目光,掩去自己心中的惊诧激荡,尽量平静下来:“妾不问凶吉,只是……想向道长求一桩姻缘。”
轻柔的声音传来,圣上笔尖微滞,一滴浓墨落下,污了一纸魏晋风骨。
第3章 .
第5页(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