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起潜一双细得好比两条线的眼睛,说道:“温大人,这几句话你可以写到最后的判词里面嘛!万岁爷看了,自然是会酌情批示的。不过一码归一码,温大人这几点理由,似乎还不够让袁崇焕免跪对答的吧?”
别看高起潜是个太监,他这两句话倒也说得威力十足,意思 十分明确:要是崇祯皇帝真的顾及到袁崇焕当年立下的功劳,就根本不会将袁崇焕投入天牢;而袁崇焕现在站在刑部堂前任人摆布,不正是说明了崇祯皇帝已经默认,袁崇焕的功劳并不能抵消他所犯下的罪行么?
在几十年的官场生涯里混得滑不留手的温体仁大人,想到这一点,不由有些后怕、又不由有些庆幸,庆幸自己现在能够想清楚这里头的关节倒也不算太晚,至少避免了直接忤逆崇祯皇帝的意见。
于是温体仁脸上堆起笑容来,对堂下站着的袁崇焕说道:“袁崇焕,之前本官让你站着说话,已算是格外开恩了。既然高公公不许,那本官便也不能周全了。来啊,你还不给诸位大人跪下!”
袁崇焕叹了一口气,心想:你们这些狐假虎威的无能之辈,当年本督师得势的时候,你们一个个巴结都还来不及,又何尝敢这样无礼?
不过古话说得好: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
袁崇焕个子本来不高,可屋檐更矮,让他只能深深叹了口气,撩开已是褴褛污秽不堪的袍角,便要跪拜下去。
却听姬庆文喝道:“且慢!”
随着他这声高声呼喊
第三七四节 跪,还是不跪?(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