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迭在耳旁枕着,所以他们睡在一起时,他胳膊就算僵硬了也会撑到她醒来为止。
他在想,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自己错了?
周亦舟是惊醒的,短暂的梦中,她又回到孤零零坐在飞机上流泪的那天下午,所以醒来时,两滴泪不自觉地就落了下来。
“做什么梦了?”
周亦舟抬眼看他,人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自遇见以来就以把她弄哭为乐,可能也不会懂得她眼底的悲伤吧?
她揉了揉眼睛,撑懒腰打哈欠,说得轻描淡写:“梦见了一个人坐飞机去毕业旅行。”
两个人的旅行,只有一个人去了。她带着倔强上了飞机,头也不曾回过。他却在坠落黑暗的时候,还在脑海一遍遍回忆她的脸,分不清哪一张是真,哪一张是假。
秦桡收回怔住的目光,学她那副麻木不仁:“好玩吗?”
她一边回忆,一边坐起来穿高跟鞋:“不好玩。坐飞机身边空空的,酒店里睡觉也很害怕,沙滩上到处都是情侣,再不济的还有只狗。只有我到哪都孤零零的,一点都不好玩。”
他呼吸渐深,情绪却按耐得很好,更不同情她:“活该。”
周亦舟不想再回忆那些心痛的经历,只愿意牢记那些美好的,再好好把握住眼下。
她不满地切了声,把地上的包挎好,对着铁石心肠的秦桡没好脾气道:“该你个头,下去了。”
秦桡觑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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