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赫连锋的疲态越发明显。偌大的宣政殿高阔辽远,金漆玉瓦,雕梁画栋。此刻,群臣尽皆散去,宫女侍从全数被遣退。只有皇帝一人独自坐在龙椅下的台阶上,背倚着凳脚一杯接一杯喝着酒。
见傅长亭到来,赫连锋招了招手,示意他站前几步。而后,又指了指地上,让他同自己一样席地而坐。
地上滚着几只空酒瓶。瓶口上水光潋滟,残余的剩酒一滴一滴落到地上,浸上了天子明黄色的衣摆。
傅长亭守礼地站在台阶下,不敢逾距。
赫连锋不以为意,抬手又饮了一杯:“你明早出京?”
傅长亭答:“是。”
“听说你婉拒了营州刺史的好意,不住官驿?”
“臣是出家人,不宜张扬。”
赫连锋沉吟了一阵:“落脚之处找好了吗?”
“嗯。”傅长亭点头,“是从前住过的那家客栈。”
“那对带着孙儿的老夫妻开的?”眯起眼,赫连锋的神色有了些许恍惚,似是在回忆从前。
“是。”
“也好。”龙椅下的天子笑了笑,语气中却带着叹息。
他把手中的酒杯递给傅长亭。傅长亭上前两步,恭谨接过。单手提起边上的酒瓮,赫连锋索性仰头痛饮,倾涌而出的酒液霎时淋湿了衣襟。
傅长亭早已习惯了眼前的景象,默不作声立在一旁,脚下转眼间又多出一只空坛。人前威武圣明的当朝天子,满脸酒气之下,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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