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叉叠在肚子上。
这个姿势使他想到自己的父亲。
很快他又要长一岁了。
一年年的,他感觉到自己正一点一点发掘着人生的乏味。那是一种永恒的、终极的乏味,不是学生时期那种由意愿决定的乏味,对上课的抱怨会随着下课铃声的响起烟消云散了。学生时代的那些日子里,满足感总是微小又具体,时间的流速总是依着环境的转移而变化,教室门与球门之间是两种心情。
现在,任秋言有着稳定的工作,不多不少的假期,他掌握着自己的生活,每天操心着这样那样的事,看上去很忙,没有闲下来的时候,可乏味却未曾因忙碌而减轻过。哪怕他一直说服自己在尝试新的事物,可是尝试新的事物这件事本身,不就是一件重复在做的无聊的事吗?换汤不换药,任秋言偶尔也会这样想。
每当他有这样的想法时,他就想到自己的父亲,想起父亲平躺的姿势,略微浮肿的双手叠放在隆起的肚子上,随着呼吸起伏着。在他想象中的父亲,是在他离家读书前最后的几个月一起生活的那段时间里的父亲。那时的父亲比任秋言现在的年纪约莫大个十岁。他想,也许在很多年前的那个时候,父亲躺着,体会到的正是他此时此刻体会着的乏味。
凌晨四点,楼上有小号声传来。
旧房子的天花板薄得像一片纸张,不成调的演奏遮盖了本就朦胧的雨声,原本能够助眠的白噪音一点儿也不剩,任秋言彻底醒了。
新年伊始,早春有一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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