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痛楚不亚于生产时的痛,还不到产期的花房被撕开,孩子被压挤着,推离她的身体,从子宫坠下,丹妮拼命吸气,缩着肚子想把孩子扯回来,但是……
「哇——」
孩子最终还是落下了,在那把她撕成两半的痛楚之后,婴胎随着大量鲜血流出她的身体,隐隐约约的,丹妮听见一声微弱的婴啼,但婴儿就哭了那么一下就没了,再无声息。
「伤的太重了,胎儿保不住了。」苍老的军医叹息道:「是个男胎,可惜了。」
「大人没事吧?」吉日格拉干哑的声音响起,「她不会有事吧?」
「流的还算干净,养上一阵就好了。」老军医道。
吉日格拉勉强把眼睛从那血淋淋的胎儿上移开,六个半月大的胎儿,已然成型的孩子,小手小脚都有了,虽然小小一只,浑身红通通的,从那半透明的皮肤,似乎能见着其血肉骨骼,刚落下时还哭了一声,然后就再也不会动了……
吉日格拉不是没见过女人流产落胎,但第一次觉得如此惊心动魄,第一次如此的心疼不舍,心头沈甸甸的完全喘不过气来。他转过头不敢再看,深怕自己会忍不住落下泪来,心头微微一酸,他还没尝到做父亲的喜悦,就得先亲手送走自己的儿子。
吉日格拉遥望了一眼屋内还昏迷的丹妮,沉默许久后道:「谢谢阿叔了。我这里有些野山参,不知是否吃得?」
丹妮流了那么多的血,人参乃大补之物,应该多少能补一下身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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