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接近,我越是体会到一种近乡情怯的心情。直到我掀开珠帘,看到了眼前的情况。
徐栖鹤已经坐起来了,姜氏正握着他的手,絮絮地含泪说话。听到动静,他们俩一起转回头来看我。我站在边上,轻轻唤了唤他们:“娘,鹤郎。”
姜氏没在她儿子面前为难我,只抹了抹眼泪,对徐栖鹤强颜欢笑道:“他来了,你们说会儿话,娘去给你看看药熬好了没。”姜氏站起来,出去之前,对我一个人说,“你好好陪一陪鹤郎,不管他说什么,都先顺着他。”
“娘放心,我会的。”我答应了她。姜氏也颔了颔首,不再和我多说什么,便带着下人都出去了。
人都出去了以后,就剩下我跟徐栖鹤了。他整整昏迷了三天,现在便是一副病骨支离的样子,只剩下一双盈盈的眼,直叫人看得揪心。我当他要怨我,揪了揪手指,又轻声叫了他一声:“鹤郎。”
徐栖鹤听见声音,好似回过神来。他轻拍了床边,气若游丝地说:“过来。”
我站着看他,他脸上却扬了扬笑,嗓子喑哑地说:“坐这儿,让我瞧一瞧你。”
我便朝他走去,在他眼前坐了下来。徐栖鹤便伸出手,我心领神会地将他的掌心握住,他的手极是冰凉,好似一点温度都没有。徐栖鹤却是说:“你卷起袖子,让我看看。”
我不知他是要做什么,可也知道顺着他,便忙把衣袖卷起来。直到他轻轻碰着我手肘上的一块青紫,我方明白是为什么。
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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