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他笑话过镇守此地数十年的小李边帅,笑话小李边帅最后没有善终,而今怕是又要被后来者笑话。
而且,令人毛骨悚然的战争结束在敌人的撤退中,像是给他留一条活路,战场上,战场外。战场上,他还能够重整一下老弱病残,战场外,他能够上书朝廷,敌人最终被他打退。但是,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敌人不是他打退的,敌人是自己撤走的,这可恨的敌人,就像是一只嗜血的怪兽,吞完人的性命,又隐身在黑暗之中,下一步,谁也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干什么。
这一战,令他记住了一个记忆深刻的名字:“夏侯武律。”
而之前,他和陈冉一样认为这个名字响彻草原是因为他部族的商团。
原本他只是以为湟东章维寇边,谁知道背后隐藏着这样一匹饿狼,悄无声息地就接近过来,上来就咬了一口,咬的这一口是又准又狠。
漫天遍野的游牧铁骑,潮水一样淹没无定河两岸,多少年没有过的大战呀?
足足五万的大军没了。
可怜无定河边骨,尤是春闺梦中人。
他神志已被敌人所夺,喃喃道:“夏侯武律怎么就撤了呢。下一次他们会在哪儿出现?”
这时的夏侯武律已经抵达太原城下。
他脸色苍白地站在山崖上,庄穆得就像一墩巨石。
毛扎扎的胡子让他第一次显得粗犷而野蛮,但这种色彩暂时没从他犀利的眼神中流露。他正用充满感情的眼睛在营地里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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