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试上,那身着月白衣裳青年犹如雪中清莲,濯而不妖,一纸策论惊艳的不只是群臣百官,也有本就心怀不轨之人。
那两年,他就像一只美丽的莺雀,是那些人除了帝位之外,最值得炫耀的战利品。如果让那时候裴棠再选一次,他宁可这一生都待在穷乡僻壤,便是当个穷秀才一生潦倒,也比被几个男人视为脔宠般争来争去来得强。
他们说,明轩啊明轩,良禽择木而栖,你总是要在我们之间选一个的。
他忍了两年,但已经有人忍不了了。被视为最有储君之相的康王,娶了家族握有兵权却善妒的王妃。眼界窄小的毒妇胆大包天,想在冬猎时天子眼皮下取他的命。
如今回想起来,已经成为太傅的裴棠发觉,自己也许该感谢那个女人——如果没有那场刺杀,他便不可能逃到雪山深处,便不可能和沈飞相遇……
那个奇装异服的男子,总在不停地说话,烦得裴棠简直想在去死之前先掐死他。还有,那个人总不停地在笑,不是笑出声的那一种,而是随时随刻都扬着嘴角,好像每一天都过得很开心的样子。
初时,裴棠极其厌恶他。
不只是因为他胡话说个没完,还以为那个人脸上那漫不经心的笑。裴棠啊裴棠,他也曾是谦谦君子,一心为民,奈何在朝中不过两载,他便沾染满身戾气。越是深陷于泥沼,便越是看不得人好,有时候夜深人静,裴棠惊醒,望着篝火,都被自己的丑恶惊出一身冷汗。
“睡不着?饿不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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