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疲累困乏的次数锐减,偶尔吹吹风也不觉得如何。
温景将窗给打开了,这一次他吸取了上回的教训,没全数都敞开,只有微微清风从外头吹拂而来。
温景屈着背,小心翼翼地观察任三爷的神色——似乎没有以往那般苍白了,还有一抹淡淡的血色。
他思忖着,三爷今日的胃口应当是好的,得让厨子多平日多做一些。
这栋宅子太静了,而要是一般有什么声响,任三爷往往是最为敏锐的那一个。
当任三爷偏着头闭目养神的时候,他听见外头传来声音。
悠远的、又像是在耳边。
细细碎碎的。
然后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让任三爷不自觉地从床上坐起了。
他扶着矮案慢慢站起,他看了眼床边的拐杖,最后还是径自走到窗边。这十几步的距离,因为没有拐杖的辅助,让他觉得有些微地吃力,当碰到窗边的椅子的时候,他有些脚软地坐了上去,气息不顺地咳了咳。
笑声,是从外面传来的。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往外头看去——自从任大老爷走了以及任筠雅出嫁之后,这栋宅子似乎就再也没有这般生气勃勃过。
那时候,主宅还是有许多下人,而其中又有不少是年轻一辈的。
大约是五、六个人,十几只眼睛盯着一个娃娃。
这个场景对任三爷而言是绝对陌生的。他抬手挡去刺眼的阳光,睁大着眼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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