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证道,魂归故土,方才不负在世上走一遭。
他们走出城门,向西,再向西,在瓢泼大雨落下前,将封顷竹抬进了封家的祖坟。
那里已歇下了无数牺牲的警卫队员,是封顷竹生前做主,让他们安眠在这里的。
封栖松问过缘由。
封顷竹摸着下巴,苦笑:“活着,未必能让他们报国仇家恨,死了……至少让他们有家可回。”
如今封顷竹也回了家,封栖松想,他大哥或许很乐意有无数旧日的战友相随。
他站在挖好的坟坑前,按照风俗,开棺看了大哥最后一眼。
封顷竹的遗容是封栖松亲手打理的,身上血污尽数擦去,眼睛也已合上,如今瞧着,竟与活着时无异,仿若沉睡,下一秒就会睁开双眼,含笑叫他一声:“老二。”
再道:“连你也嘲笑哥哥?”
封栖松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千山哽咽着提醒:“二爷,时辰不早了。”
他怔怔地将视线从封顷竹面上移开,语调怪异:“总觉得把大哥一人留在这里,他会怪我。”
千山别开脸,呜咽出声。
封栖松垂下眼帘,鼻翼间满是泥土的腥气与暴雨来临前的湿意,他听见自己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封棺下葬。”从那一刻起,他便知,白鹤眠于他,已是世间最遥不可及的妄想。
因为他答应了封顷竹。
求而不得,还求了作甚?
……
“
第29节(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