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可验彼既许其市后不来,则断保其再不入寇。殊不知虏之种类日繁,加之以掳掠人口日増,其日用之服食器用,俱仰给于中国。市马之利焉足以尽供其所费。彼非尽皆义士,孰肯守小信而甘于冻馁以至于死乎?纵使少有羁縻,不过暂保一二年无事耳。不知二三年之后,将何如处哉!此其说之谬四也。
又有曰:佳兵不祥,不可轻用,与其劳师动众征讨于千里之外,而胜负难必,孰若暂开马市,休兵息民,而急修内治之为上乎?噫!为此说者,是损国家之兵威,养敌寇于日盛。坏天下之大事,必自此言始矣。若曰佳兵不祥,则舜之征苗,文之遏莒,汤之伐葛伯,髙宗之伐鬼方,岂尽皆不祥者哉?盖春生秋杀之迭行,上天生物之道也,恩赏兵刑之并用,王者御世之权也。譬如人身,四肢俱为痈疽,毒日内攻,乃犹专食膏粱,而惮用药石,将不至于伤其元气乎?此其说之谬五也。
杨继盛能看到休兵息民并不是冶理国家上策,这点在胡子睿看来是难能可贵的,近代西方人的崛起,就是靠劫取印地安人等巨额财富,完成最初的积累,才能完成工业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