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司戍千秋及奸人,夺钱谦益俸,案久定矣。至是温体仁复理其事,崇祯皇帝心动。
次日,召对阁部科道诸臣于文华殿,命温体仁、钱谦益皆至。钱谦益不虞温体仁之劾己也,辞颇屈,而温体仁盛气诋钱谦益,言如泉涌,因进曰:“臣职非言官不可言,会推不与,宜避嫌不言,但阁臣身系宗社安危。钱谦益结党受贿,举朝无一人敢言者,臣不忍见皇上孤立于上,是以不得不言。”崇祯皇帝久疑廷臣植党,闻温体仁言,辄称善。
良久,崇祯皇帝曰:“温体仁所言钱谦益结党,谁也”?温体仁曰:“钱谦益党羽甚众,臣不敢尽言!”而执政皆言钱谦益无罪,吏科都给事中章允儒争尤力,且言:“温体仁热中觖望,如钱谦益当纠,何俟今日。”温体仁曰:“前此,钱谦益皆闲曹,今者纠之,正为朝廷慎用人耳。如章允儒言,乃真党也。”章允儒曰:“朋党之说,小人以陷君子,先朝可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