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鸣。
除了流传千古的《四声猿》,徐渭还有一本戏曲论著《南词叙录》,这本书是独一无二的,因为它是宋元明清四代,唯一的一部研究南戏的专著,从南戏的源流和发展讲起,南戏的艺术风格和特色、声律、术语、方言的考释等等,这是脱颖于时代的,戏曲是让人羞于提及的“市井末技”,为文人所歧视,但徐渭看到了南戏的勃勃生机。
这就是今日陈惇找他来的原因。
“老弟,你今日是来干什么的?”徐渭哈哈一笑:“不会是要看我狂态,听我唱戏吧?”
徐渭既然会写,自然会唱。他经常是“贳酒悲歌,意气甚豪”,喝醉酒就乱唱乱跳起来,见过他醉态的人都难以忍受。
“请你写一出戏。”陈惇轻声道。
“请我写戏?”徐渭挑了挑眉头:“我没有听错吧?”
“你要是让文长兄写字、作画,都可以,”诸大绶惊讶道:“但我还第一次听到让他写戏文的,你是玩笑话吧?”
诸大绶说的没错,如今这个社会,还并不是文艺创作空前繁荣的万历时期,此时书商费尽心思 向徐渭这样的大才子求书稿都被拒绝,更何况是约一部戏剧呢?不是每个人都像汤显祖那样,毕生痴迷于戏曲,并不将之视为贱业的。此时若是书生放下身段写书、写杂剧,那就是“自甘下贱”的典型。徐渭就是再狂放,此时的他,对功名还是汲汲钻营的。
陈惇默默地将《白蛇传》书稿放在了桌子上。
第三十章 北曲南戏(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