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那戏文,写得不如话本,又多是些收不住的淫靡,不唱了才对。”
这就是陈惇比徐渭的幸运之处了,按理说嘉靖帝应该和如今的官宦人家一样,爱听戏文胜过话本,但嘉靖帝偏偏喜欢字句都不太精装雕琢的话本。
“既然不唱,严侍郎也就可以安心了。”陆炳接着道:“只不过他跟这写话本的人过不去了,非说陈惇是有意影射他,便要拿他治罪。”
嘉靖帝至此也就明白了:“所以陈惇在牢里蹉跎了更久,心中怨愤,情有可原。”
陆炳道:“臣找到他的时候可谓千钧一发,浙江布政司都判了他秋后问斩了,臣刀下夺人,又在严侍郎那里赔了许多不是,总算把人救下了。只不过这小子心高气傲地,不肯低头,非要讨寻个公道,也是犟种。”
嘉靖帝嗯了一声,若有所思 :“浙江布政使司……”
之前李默一封奏疏,揭举了一百多人,嘉靖帝反而因此多疑,因为其中很多官员是严党出身,他因此怀疑李默是趁机打击严党,而不是要揪出害死朱纨的凶手。现在看来,严党的势力的确像小说里写的“某方炎炎赫赫,怙宠无悔”。
那么陈惇形容二严的奴仆一到,太守、县令都要看颜色行事;书信一到,连按察司、都察院也要为之徇情枉法,也都是亲身体会了。
陆炳此时又慢慢道:“陈惇非出身官宦,误闻市井之言,又存书生之见,所以写了这些不着调的狂言。圣明不加诛戮,臣替他谢陛下恩德。”
第九十五章 匆匆而过(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