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座中的商人俱都不知此事,闻言大怒道:“苏州、杭州、南京每年各进三十万匹绸缎,宫里头太监三万人,宫人两万,加起来不过五万人,就算每年八套新衣服,还有五十万匹绸缎是新的,足够皇上赏赐了,不知道宫里头还多余催征干什么?堆积在库房之中,还是要被虫吃鼠咬的!”
“不能答应啊,这个例决不能开,”邵芳道:“不管他立什么名目,狮子一开口,咱们就供应的话,以后只会有更多的名目下来催征,要多少咱们就得解进多少,这还怎么得了?”
“是啊,”座中都道:“不能答应他!”
“咱们的钱全在局子里,这样下去全都要抓瞎,”众人道:“总要做点什么,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为什么这些商人这么着急,苏州城的纺织业其实可以分为两类,一是集打样、加工、销售为一体的大工厂就是苏州织染局,和这个大厂房一相比,其他的只能称之为作坊了。不过这些作坊其实铺面也非常大,像邵芳就拥有二百张织机,六百名雇工,完全算是一个大中型工场了。这些作坊都是纯织染作坊,大都是依靠织染局进行销售——
现在的问题有两个,第一,孙德田敢在每个机头上收税银三钱,每一匹绸缎收税银五分,重税临头,成本只能激增,涨价是无可奈何而又不得不如此,但他们涨价容易,消费者不买账,这布帛绸缎的销量骤降。可是不涨价的话,他们根本交不起机头税,又严重亏损,这样下去勉力维持不到两个月,大家
第四十四章 织染局(3/6)